中國大陸新規：手機等終端上的 AI 代理，未經 App 同意不得強制呼叫

工信部辦公廳的《關於加強智能體終端設備進網管理的通知》，文號工信廳信管〔2026〕42 號，成文於 10 月 24 日，11 月 6 日公布。通知所稱「智能體終端」，是預裝 AI 代理（大陸用語為「智能體」，指能自行感知、決策並執行動作的 AI 系統）的手機、平板、穿戴式裝置等電信終端。「進網」則是電信終端接入公用電信網之前必須通過的檢測與許可。

規範分四段，從進網、上市後的線上升級，一路管到 App 商店上架。官方解讀稱之為適配驗證、進網檢測、現網升級、分發管理的「全鏈條」制度。

預裝代理的終端在進網檢測時要一併做適配驗證，代理要參考「智能體互聯」系列國家標準配備唯一身分碼；該系列中的身分碼標準已於今年 5 月發布。對使用者，代理開發者要在產品設定頁列出已完成適配的終端型號與作業系統。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（信通院）等機構將建一個代理版本與終端型號的適配庫。

升級與上架的要求更細。終端廠商以線上推送升級已上市終端上的代理，要先向工信部提交升級方案，升級後再交報告，經專家評估、徵求意見後才能正式提供服務。應用分發平台（即 App 商店等上架通路）對沒有完成適配驗證的代理，要限期整改或下架。通知沒有寫施行日期，也沒有列具體罰則。

應用分發平台要推動 App 開發者以電子簽名主動聲明是否同意被代理呼叫；未經聲明同意，代理不得強制呼叫應用。解讀直接點名要約束的行為：強制呼叫，以及未經適配就安裝代理。

通知成文前 10 天，另一件事剛有結果。據澎湃新聞報導，豆包手機助手這類能代使用者操作手機 App 的代理，在 10 月 14 日表態期限屆滿時，有 155 款應用明確拒絕被它操作。11 月 6 日公布的規則，把 App 的拒絕權寫進了分發管理的要求。

FDE AI認為，這一句改變了代理的授權結構。過去討論代理授權，焦點是使用者允許代理做什麼；現在多了一層，被呼叫的應用本身也有同意權。對手機代理來說，即使以「看螢幕、點按鈕」的方式（業界稱 GUI 自動化）操作 App，也要先取得對方同意。企業內部的代理也是同一個邏輯：代理要碰的每一個系統，背後都有一個負責人，負責人沒點頭，代理就不該動。

截至今年 8 月 31 日，中國大陸累計已有 1,112 款生成式 AI 服務完成備案、731 款應用或功能完成登記。中國大陸國務院設定的目標是 2027 年新一代智能終端與代理等應用普及率超過 70%。普及要看代理能進入多少 App，而這現在取決於每一家 App 的同意。

解讀把目標寫成「為人所用、為人服務、為人所控」，要求落實使用者使用代理的知情權與選擇權。一個代理動作要成立，至少要過兩道門：使用者知道並選擇讓它做，被呼叫的 App 主動聲明同意。放到企業專案裡，這兩道門對應兩份文件：給使用者看的授權說明，以及與各系統負責人談定的存取協議。少了任何一份，代理在測試環境跑得再順，也很難進到正式環境。

新加坡走的是指引路線。資訊通信媒體發展局（IMDA）今年 1 月發布以部署代理之組織為對象的代理式 AI 治理框架，5 月再出新版，建議以最小權限只給代理完成任務所需的工具與資料存取；它是指引，不是法規。11 月 6 日，網絡安全局、政府科技局（GovTech）與 IMDA 再聯合發布給使用者的個人 AI 代理指引：只開放必要的存取、用一次性核准取代「一律允許」，並提醒使用者仍要為代理代為採取的行動負責。

兩地的差別在約束方式。中國大陸以進網規則把義務放在終端廠商、代理開發者與分發平台，新加坡以指引告訴組織與使用者該怎麼做。對跨境企業，結論是不能只挑寬鬆的一邊：在中國大陸要過進網與同意聲明，在新加坡，企業客戶也可能用最小權限與一次性核准來檢查代理設計。